花吹雪。(米秀文)

河智苑  忍者亂太郎  翰林版

天下無大事,一切就是好事的開始。

整天閒在宮廷裡除了泡茶下棋讀古書外,他真不曉得自己還能有什麼娛樂。於是,他便異想天開的找了身旁從沒寫過他一字好話的史官崔珉豪,打算賄賂賄賂他,同自己一起微服出巡。

雖說每本奏摺是寫得明白,人民過得好,也沒什麼需要資助的地方,不過他總覺得上頭的好並沒能讓他真正心安,就怕朝臣隱瞞隻顧自己享樂,而讓子民民不聊生。最好的方法就是出去走走看看,更能貼近子民,一探便能知朝臣的奏摺到底具有多少真實性。

這趟出巡他沒帶多少人,他一向不太喜歡身邊人太多,有時甚至會想,就算自己被人圍剿,他也懶得喊護駕。反正賤命一條,撒手人寰,來生他希望能別再做皇帝,他隻想做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人,安然度過他的一生。

「這回就你與朕倆人自助旅行,朕帶你出去玩。」他臉上笑的得意,但卻埋藏不住他心中的用意。

「但您在外頭的言行,小的仍是照寫不誤。」崔珉豪笑的可愛,可說起話來卻一點也不可愛。

「你就多寫點朕的好話不行嗎?」

「那您就得多做點好事小的才有辦法寫。」

說來說去,崔珉豪仍是一意孤行,但最可惡的,崔珉豪卻還是厚著臉皮跟著他一同微服出巡。得了好處卻又不懂做點違背心腸的事情,是說也無法怪罪崔珉豪,畢竟要有如此忠臣在身邊策勵自己,他認為那是少之又少。

反正他也不管崔珉豪怎麼寫他了,他仍然過自己覺得最愜意的日子,何苦為了本史冊跟自己一闆一眼。

行李款款,這二人自助旅行就這麼開始了。

一乘上馬,他臉上笑得開心道:「朕這回可要去青樓玩玩,你去不?據說那兒美人多。」

崔珉豪也上了馬,笑了笑,「沒興趣,但您去嫖妓這點,小的必需寫上。」

「你寫你寫,寫死你!」

他駕了馬,也不等身後崔珉豪是否真能追上他,一個人就出了宮廷去。崔珉豪果真是個對馬一點也不熟悉的人種,他的時速約略四、五公裏,也不敢時間,不疾不徐的騎了出宮。

沒幾下子,他一個人就闖進了市集,選了一個看上去較整潔的馬廄寄放他的馬匹,隻身就在市集裡晃了起來。

距離上回的微服出巡也約有三年了,這回又再次造訪,城內變得有些微不一樣,似乎景氣真有繁榮一點。不過他這回想拜訪的,已不是這塊繁榮地帶,而是離市集較偏遠的平民區。

可今日他還是得在此地留宿一晚,畢竟他想去見見從旁人口中所聞的青樓。海王子據說美女如雲,他也該為社稷挑選一位國母了。自從登基以後,他處處被逼著封後,可問題是宮廷內沒個女人他看得順眼,WinMagic所以此事遲遲拖到現在還未果。

既然有心出巡了,那麼就多花點時間與精力,順便找個適格的皇後回去給大臣們看看。

他隨便晃了晃,眼看時間也不早了,待太陽沒入山陵後,他也就興緻沖沖的來至青樓,排隊入場。

「各位客官就隨性挑位,姑娘等著呢!」

老鴇很老練的招呼客人,但第一次來的他,還是挑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,打算先觀望觀望青樓的遊戲規則是什麼,也順便挑挑看有什麼貨色,下回再來欽點美女。

「您好爺,我為您倒上杯水。」

突然出現在他身旁的店小二,他擡眼觀望,是一個年紀看上去不大的男孩。男孩肩上披著陳舊的抹布,彎著身為他倒茶著茶水,側顏輪廓鮮明,顯眼的翹唇與蝌蚪眼,說不上特好看,但卻是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
「沒了茶水再喚我就行,若有想吃的也能喚我,我就站在那。」

男孩指了一個方向知會他,他的眼神便隨著男孩的身影去了。

男孩的身軀不大,看上去似乎比自己矮一些,骨子也瘦小,尤其那方才為他倒茶的手腕,猶如女人的手,比他來的還要小。

來青樓本是要來欽點女人的,可誰知他卻花了大半的時間在觀望一個男孩。

「呃,過來。」他舉了手,朝著男孩低聲說。

男孩臉上帶著笑容前來,低身問道:「爺需要什麼?」

「我頭次來,還不懂這兒有什麼菜色,也不明白……呃……」

「欽點姐姐們是嗎?」

他紅了臉,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。

男孩慢條斯理的為他介紹青樓內有名的菜色以及該如何欽點姑娘,其實程序很簡單,就將所有需求告訴男孩即可。爾後他發現,幾乎是每一桌都會有一個店小二在顧,而他選的這桌,正是男孩所負責的。

「那就……窩窩頭吧!」

「那您想欽點哪個姐姐?」

他看著男孩的面容,是越看越可愛。

「我先吃些東西。」他吞吐道。

男孩也沒催促他,轉身便大喊道:「昌珉,窩窩頭一份!」

男孩的聲音微啞但且酥軟,縱然大聲說話也不覺得尖銳,聽來很舒服。

待男孩送上了他的餐點,男孩又問:「爺可有中意的?」

老實說,從進門到現在他倒是沒注意青樓內的姑娘,他的目光較一般人不同,他看上的卻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店小二。

「沒,還無。」他答。

男孩臉上笑的無奈,湊近了身子,在他耳邊低語:「按規矩您是一定得欽點的。」

「這可好?」

「我為您找個較青澀的吧!」男孩笑答。

他不懂何謂青澀,可待姑娘來至他這桌時,他才曉得什麼叫做青澀。簡單來說,就是不會對客人上下其手的姑娘,隻乖乖陪酒聊天的姑娘。可問題是,就連姑娘陪在他身邊,他的心思也沒在姑娘身上,回話總是答非所問。

「爺您怎選上我呢?」

「你可知道這桌店小二的來歷?」

姑娘也不知是否情緒不滿,總之給他的答案就像是有跟沒有一樣。

第一天來就與人家姑娘鬧的不甚愉快,不過他並不在乎,他隻在乎負責他這桌的店小二,他想知道男孩的身分,還有男孩的住處。

也真奇怪,明明才見一次面,可卻是越看越順眼。

他舉起了手,男孩一眼就與他對上,掛上了笑容,朝他前來,「爺需要什麼?」

「結帳。」

姑娘驚訝不已,「這麼快就要走了?」

顯然姑娘是好上了他的美色,但他卻對姑娘興趣缺缺,對眼前這個店小二還比較有好感。

「結帳的話,必須自行牽著姐姐還有拿著菜單至櫃台。」

男孩的聲音輕飄飄的,他很喜歡。

爾後他照做,簌簌地走出青樓來。

這趟外出是自助旅行,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情。

崔珉豪跑哪去了?

若是身邊有帶些人出來,也許還能幫他打聽一下那位店小二的來歷。

現在可好,連崔珉豪也沒法讓他使喚了,看來要與男孩有更深入的交往,得靠自己了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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